第126章 好自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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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岳慢慢的放下筆,起身拱手,語氣平靜的說道:“劉夫子,學生一直在專心答題,衆目睽睽之下,何來打小抄之說?這紙團到底從何而來,又是誰的東西,一看字跡和內容不就知道了嗎?”
劉夫子聞言馬上對比了一下紙團上的字跡和林岳的考卷。
果然截然不同。
試卷上的字跡大氣鋒利,暗藏殺機,不得不說,非常漂亮。
而紙團上的字跡,只能說規整秀氣。
一看就是兩個不同的人所寫。
并且紙團上抄錄的是一些粗淺的經義片段,而林岳的考卷早已答到了更深入的策論部分,文采斐然。
事實已經非常清楚明了,是馮堂的誣陷。
不過,這位劉夫子一直以來古板又嚴厲,對林岳這種“惹是生非”又才華出衆的學生,隐隐有些偏見。
他總覺得無風不起浪,林岳肯定也有問題,于是沉着臉道:“即使不是你的東西,考場之上出現這樣的紛争,你二人皆有嫌疑!此次考試,你二人都無需考了,成績作零分論處!”
林岳眉頭一皺,據理力争道:“夫子!學生無辜受誣,已經澄清,為何還要受罰?此舉恐怕難以服衆,也有失公平!”
“放肆!考場之上,頂撞夫子,罪加一等!”劉夫子勃然大怒。
林岳繼續道:“不知是因為馮堂是劉夫子學生,所以有包庇之嫌,不然為何要受罰,或者說,這作弊一事,是劉夫子授意的,不然學生不能明白,為何要将我的成績作廢?”
劉夫子被林岳這番話氣的青筋直跳,其他學子也看過來,都對林岳的大膽佩服不已,竟然敢惹劉夫子。
“你……你簡直太放肆了!叫你夫子過來,我倒要看看她是怎麽教導學生的!”
林岳笑了笑,眼神變冷:“劉夫子這句話此言差矣,這和我夫子有何關系,還不如問問劉夫子教的好學生,為何要誣陷別人作弊,不如就請院長過來,好好的理論一番,竟然我不能參加考試,大家也都別考了!”
劉夫子見林岳據理力争,絲毫不讓步,心裏有些慌亂,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難纏。
要是傳出去,他的臉也丢盡了。
其他學子聽見要是事情不解決,大家都別考試,心裏也着急。
更加讨厭馮堂了,要不是他誣陷林岳,也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。
有看不下去的學子起來說道:“劉夫子,這件事很明了,是馮堂舞弊不成,反倒誣陷林岳,林岳沒有任何過錯,這樣受罰,不是讓我們這些人寒心嗎?就因為我們不是劉夫子的學生嗎?”
丁班的學子也紛紛站起來維護道。
“是啊,夫子,不能因為我們是丁班的,你就偏心吧!”
“這樣太讓我們丁班的人寒心了,這都不公平……”
林岳見丁班的人都站起來為他說話,挑了挑眉,還挺有集體意識?
劉夫子被這麽多學子弄的下不來臺,臉色十分不好看。
“放肆!現在是考試,你們在乾什麽,課堂弄的鬧哄哄的。”
随後又轉身看向慌亂的馮堂,閉了閉眼,嚴厲的說道:“馮堂,你考場舞弊,誣陷同窗,品行不端,這次小考成績作廢,回去好好反省,改過自新。”
“至于林岳,繼續考試!”
說完,拂袖而過!
留下馮堂面如死灰的臉。
林岳勾了勾唇,向劉夫子的背影拱了拱身,又繼續對丁班的學子拱身道謝。
丁班的人受寵若驚,他們剛剛是得到林案首的示好了嗎?
紛紛按住心中的激動,起身拱身還禮。
書院小考作弊的事情已經平息。
但林岳心中清楚。
馮堂和他無冤無仇,若不是有人指使,是不可能在考場上公然誣陷他的。
耍這種聰明小手段的,不是田興安,就是陸廷雲。
不過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手段,他更傾向于田興安。
所以當考試結束的鐘聲敲響,田興安做賊心虛,混在人群中,低着頭想盡快溜走。
“田興安,等一下。”
平靜無波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卻像一道定身符,讓田興安的腳步瞬間僵住。
他艱難地轉過身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林……林秀才,是有什麽事情嗎?”
林岳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,目光冷冷,帶着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着田興安,直看得對方額頭直冒冷汗,眼神躲閃。
“田興安,”林岳終于開口,“今日考場上的事,實在是有趣,你覺得呢?”
田興安心裏咯噔一下,強裝鎮定:“是……是啊,那馮堂實在可惡,竟敢誣陷林秀才,好在林秀才據理力争,這才……”
林岳輕輕打斷他,唇角似乎彎了一下,卻沒有絲毫笑意:“是啊,也好在夫子明察,同窗相助,不過,我有些好奇,馮堂與我素來沒有任何交集,他為何要無緣無故誣陷于我?你知道其中緣由嗎?”
“我……我怎麽會知道!”田興安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,帶着一絲慌亂,“許是他自己功課不濟,想除去一個競争對手……”
“哦?”林岳挑眉,向前逼近一步,“他是我的競争對手,配嗎?”
田興安被這目光逼得直退,冷汗漣漣,嘴裏哆哆嗦嗦道:“自然是不配的 他怎麽敢和林秀才相提并論?”
“知道就好,不僅是他不配,陸廷雲也更是不配,看來今日之事,田秀才沒辦法和某人交差了啊?”
林岳輕聲說道,但卻更加令人心悸。
田興安連忙搖搖頭:“我不懂林秀才在說什麽,今日之事,和我沒有半分關系,是……”
林岳頓了頓:“我說和你有關系了嗎?我看在和你同窗一場,不想多事,但有些小聰明,還是最好收起來,今日之事,我也可以當做一場鬧劇,不作深究。 ”
田興安剛松了半口氣,卻聽林岳繼續道:
“不過,若再有下次……”林岳的聲音陡然轉,“無論是考場上的伎倆,還是其他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,我都不會再這般客氣。到時候,就不是找夫子評理那麽簡單了。所以,田興安,可要好自為之啊!”
說完,林岳不再看他一眼,轉身走了。
留下田興安一個人僵立在原地,臉色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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